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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
- 作者:宋雪
- 来源:
- 时间:2015-09-21
童年
女人吆喝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个男人挑着粪桶从蜿蜒的小径走过,扁担吱呀吱呀一路响了过去,后面跟了个小姑娘,耳朵和脖子上挂着几条红薯项链,嘴里支吾着属于她自己的语言编织的歌,男人偶尔停下来,侧着身看她是否跟上,顺手将扁担换到另一边的肩膀,然后继续吱呀吱呀地前行,还不忘呵斥她走快点,她显然很是窘迫害羞,将耳朵和脖子上的“项链”抓落下来,仿佛她后面的小动作都被她的父亲纳入了法眼似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摊开胖胖的小手,蝴蝶踉跄了几下,理正自己的翅膀,还来不及站稳便飞走了,毫无眷念。她撇了撇嘴,仿佛是在嗔怒它多狠心,掏出裤包里的花瓣抛向天空,倒像是在为蝴蝶送行。转头发现父亲走了好远,连忙赶了上去,奋力地跳着去踩他的每一个脚印,她咯咯的笑声加速了父亲额头上汗水的滴落,也拉起了父亲的嘴角。
到了地里,她被安置在一棵树下,而她的玩具就是父亲用锄头翻起的一条蚯蚓,她把蚯蚓埋起来又挖出来,如此重复着,越发觉得无趣。她便拎着蚯蚓悄悄地靠近父亲,踮着脚放进父亲的衣服袋子里,父亲假意哆嗦着,逗得女孩儿笑弯了腰,父亲拿出蚯蚓假装要喂给女儿吃,女孩儿尖叫着跑远,父亲笑着卷起满脸的皱纹。夏雨总是来得雷厉风行的,刚刚还晴空万里,此刻却已是黑云压近。父亲将她用背篓罩住,又顺势砍下几根叶子比较多的树枝,搭在背篓上。安顿好女孩儿,他又继续干着活儿。雨里,他似乎干得更带劲儿,不一会儿,他全身都湿透了,额头前的头发也成了小水珠的滑梯,它们争先恐后地翔落。她蜷缩了一下身体,留出了一点空隙,她大声呼唤父亲也进来躲雨。父亲笑了笑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不一会儿传来了小女孩儿的哭声,父亲只好放下手中的农具,走过去安慰她,待在背篓旁边和她一起“躲雨”,雨停了,女孩儿也睡着了,尽管是蹲在背篓里,随着女人那悠长的一声“吃饭咯哦!”。男人便将小孩儿和锄头装进了背篓,吃力地背起,顺手将空的粪桶也搭上了肩膀,开始了回家的路。
作者:宋雪 学生编辑:朱春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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